空中飘来几朵雪花,陶然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,只要能走的地方便走,不能走便跪在地上,靠手摸索,摸到平坦的地方,便跪着前行,四肢冰冷。
&ldo;我能替你大哥报仇,只是当我进入你的身体后,你便会被仙门百家视为异类,万人声讨,众玄最甚。若你遇见困难时,随时只需呼唤我,我便会出现。对不起,之前骗了你,可是,既然你被我选择了,只能承受了。&rdo;脑海中回荡着重华的话,陶然然沉默了许久,直到身上的单衣被被雪水打湿,这才回过神,继续艰难地往前行走。
陆远书扔下手中的烛台,扶起倒在地上的陆榆,心疼道:&ldo;鹤青,叔公也是为你好,你可千万别怪叔公啊。&rdo;
陆初阁一瘸一拐地推门而入,看向陆远书,摇摇头,道:&ldo;逃了。&rdo;
&ldo;逃了便逃了吧,那孩子也可怜,便由他去吧。&rdo;陆远书道。
&ldo;不行!他必须死!&rdo;陆初阁认真道,&ldo;介时哪怕鹤青杀了我,我也不悔。&rdo;
陆远书背起陆榆,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好说道:&ldo;回众玄?&rdo;
&ldo;好,海客会尚未开始,介时再来。&rdo;陆初阁道。
于是,一行人趁着夜色,匆忙离去。
本以为只是随意飘些雪,哪只一下便是一整夜,放眼望去,四周白茫茫一片,大伙手上捧着热乎乎的红薯稀饭,心中一阵喜悦,明年开春可以省些活了。
日头懒洋洋地升起,跳出云层,悬在空中。
妇女们抱着木盆往河边走去,不料脚下绊到东西,一个踉跄,木盆中的衣服散落一地。
&ldo;李婶子,可摔到哪了?&rdo;一人将李婶子扶起,替她将散落的衣服收拾好。
李婶子爬起来,揉了揉膝盖,低下头想看看究竟绊到了什么东西,看清后,再次跌倒再次。
&ldo;我说李婶子,你这是没吃早饭吗?&rdo;那人调侃道。
李婶子连忙跑开,颤抖地指着地面,道:&ldo;廖大娘,你,你看,是个人。&rdo;
廖大娘一听,抱紧手中的木盆,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,吓得盆子掉在地上,待过了一会儿,壮着胆子上前,用脚轻轻推踢了踢,再看到一男子脸懂冻得通红,嘴唇发紫,双眼紧闭。
&ldo;李婶子,过来。&rdo;廖大娘对躲在一旁的李婶子摆摆手。
李婶子犹豫了许久,见廖大娘一再催促,只好磨磨蹭蹭地上前。
&ldo;来,把他抬起来,丢到那边洞里。&rdo;廖大娘道。
李婶子吓得快哭了,结结巴巴道:&ldo;我不敢。&rdo;
&ldo;死者为大。&rdo;廖大娘道。
拗不过廖大娘,李婶子只好深呼一口气,闭着眼,抬着男子的双脚,与廖大娘将他扔到一旁的洞里。
廖大娘扶着石头喘着气,摸了摸袖子,掏出一个冷得发硬的馒头,丢到男子身侧,道:&ldo;身上只有这些,莫怪。&rdo;说完,拉着李婶子,捡起木盆,飞快地冲向河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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